转载自知乎。
作者: 晨昏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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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言
本书是恩格斯根据马克思 1849 年在《新莱茵报》上发表的社论，进行修改后，1891 年重印的版本。由于《新莱茵报》被迫停刊，这部著作是未完成的[1]。
商品
商品是用于交换的物品。
价格是商品通过货币来估计的交换价值。
- 需要注意到名义价格和实际价格的差异：名义价格即货币表示的价格，实际价格是其真正的交换价值。当一种商品（例如黄金）的名义价格上涨，即使其他商品（例如白银）的名义价格不变，相对黄金来说，白银的交换价值（即实际价格）也降低了，因为同样多的黄金能换到更多的白银了。
价格由供求关系决定。
- 供求关系包括三个层面：供给方（卖者）内部的竞争，需求方（买者）内部的竞争，卖者与买者之间的竞争。价格由这三重竞争共同决定。
- 卖者之间的竞争体现为：同一种商品，有多个不同卖者。他们都想多卖出商品，于是发生竞争。结果是价格的降低。
- 买者之间的竞争体现为：多个不同买者都想买同一个东西，于是发生竞争。结果是价格的上升。
- 卖者和买者之间的竞争体现为：卖者想卖得贵一些，买者想买得便宜一些。结果取决于双方阵营内部的竞争情况：就像两只军队作战，内讧多的一方将输掉战斗。
价格根本上的决定方式：价格由平均生产费用决定。
- 盈利：售价比生产费用高。亏损：售价比生产费用低。
- 当商品的价格高于生产费用（价格上涨），更多社会力量进行该商品的生产，加剧卖者之间的竞争，使得价格下跌。反之亦然。
- 错误的观点：古典经济学认为“价格等于平均生产费用”是一种“规律”。实际上，是价格在波动中被迫趋近于这个平均生产费用。
- 该结论在宏观层面成立，是针对整个产业部门和针对整个产业家阶级来说的，而非针对具体个例。
生产费用：本质上是劳动时间。
- 商品生产费用的两个构成部分：原料与劳动工具的损耗部分，直接劳动。
- 原料与劳动工具的生产耗费了一定的劳动时间，消耗原料就是消耗了劳动时间，损耗劳动工具也是消耗劳动时间。因而这些都算商品耗费的劳动时间。
- 耗费的直接劳动当然就是劳动时间。
- 因而所有商品的生产费用都可以用其耗费的劳动时间来衡量。
雇佣劳动
资本家购买的不是工人的劳动，而是工人的劳动力。
- 前面提到，价格本质是生产费用，生产费用本质是劳动时间。下面不妨直接用劳动时间表示价格。
- 工人的直接劳动时间使商品增值（比如，损耗部分值100小时的劳动，工人经过12小时劳动，使得商品值112小时劳动）。
- 资本家的利润当然来自于增值的这部分（12小时劳动），所以他支付的工资必然小于12小时的劳动（否则没利润），比如说工资只值8小时劳动。那么资本家只花费了8小时劳动，就买到了12小时的劳动。因此，说资本家购买的是劳动，就是说资本家用8小时劳动买到了12小时劳动，这是荒谬的。
- 资本家花费8小时劳动，买到的是工人的劳动力。即工人承诺为资本家工作12小时，来获得工资。
- 工人出卖的是劳动力，是承诺的劳动，而不是真的直接劳动。
- 资本家获得劳动力，之后的生产过程，都是使用自己的工具：包括自己的原料，自己的劳动工具，和自己购买的劳动力来进行生产。这个过程中，商品增值了多少其实与工人的工资已经没有关系了。
工资是劳动力价格的特殊名称。
- 既然是价格，就服从上面所说“价格由平均生产费用决定”的规律。但是，劳动力的生产费用是什么？
- 劳动工具的生产费用有两部分：一部分是制作这个工具耗费的劳动时间，另一部分是生产中这个工具的损耗。必须将损耗计算到生产费用之中，这样在该工具损耗殆尽之后，可以有新工具供替换。
- 类比劳动工具，可以知道，劳动力的生产费用：一部分是“制作”劳动力的价格（即让工人维持生命所需要的生活资料的价格，如果是复杂劳动，可能还包括培养一个工人的花费），另一部分是劳动力的损耗（工人老了之后需要新一代工人接力，即让工人繁衍后代，培养新工人所需要的价格）。
- 也就是说，简单劳动力价格的平均生产费用是：维持工人生存和延续工人后代的费用。这种价格被称为最低工资额。当然，复杂劳动还需要在此基础上增加。
什么是名义工资、实际工资、相对工资？
- 上面提到，价格有名义价格，实际价格两种，工资是劳动力价格，也有名义价格（名义工资）和实际价格（实际工资）。当名义工资不变，但是物价上涨，实际工资就是在下降。
- 实际工资上涨就是好事吗？并不，我们需要考虑相对工资。相对工资，简而言之，就是相对于资本家的利润来说，工资的多少。比如，经济兴旺之时，实际工资提高了5%，但是利润提高了30%，那么相对工资在减少。后果是，资本家和工人之间的社会鸿沟扩大，资本支配劳动的权力愈发扩大，工人为自己铸造的金锁链更长了。
资本
资本的躯体是物，灵魂是一种社会生产关系。
- 资本不是一种物，不是货币，不是生产资料，而是一种以物为中介的社会生产关系。就像黑人从来不是黑奴，只有当他们被强迫劳动的时候，他们才成为奴隶。物本身不是资本，只有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中，物才称为资本。
- 这种生产关系体现为：积累起来的、过去的、对象化的劳动支配直接的、活的劳动。
- 资本的躯体是积累起来的劳动，是过去劳动的产物。资本用自己的一部分，交换活劳动，利用活劳动来弥补这用去的一部分，再壮大自身。
- 资本依赖雇佣劳动关系。除了劳动力一无所有的无产阶级的存在是资本存在的必要条件。无产阶级工人以出卖自己的劳动力为唯一收入来源。无产阶级工人可以离开某个具体的资本家，但不能离开整个资本家阶级。因此，工人受资本支配。
资本的增长使相对工资降低
- 即使工人的名义和实际工资可能增长，但是其相对工资却随着资本的增长而下降。
- 资本家的竞争使生产技术革新（更细地分工，更多地采用和改进新机器），使得机器变得更昂贵，或者需要的生产力变得更廉价，导致生产费用中，原料和劳动工具占的部分增加，购买生产力占的部分减少。于是在分配利润时，资本家的利润更多，工人的相对工资下降了。
- 工人的实际工资可能提高，但是代价是资本家的利润更大幅提高，相对工资下降，导致贫富分化，社会地位差距扩大。
资本为何要不断增长
- 资本的本质属性要求资本保存并增殖自身，不增殖的资本将在竞争中被消灭，增殖是资本保存自身的唯一途径。
- 外部的市场竞争要求资本增殖。资本家改进生产技术，本意是获得超额利润，但是由于竞争，这样的技术必定得到推广，导致优势丧失。然而生产技术的改进使商品的价格下降，利润率降低，于是资本家继续改进技术，扩大生产。这个规律让资本片刻不停地前进。
总结
资本的积累与扩张，在创造财富的同时，必然造成工人阶级的相对贫困化，并加深资本对劳动的控制。
工人与资本家的利益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框架内是根本对立的。
参考
恩格斯. 恩格斯写的 1891 年单行本导言[M]//马克思. 雇佣劳动与资本. 北京: 人民出版社, 2018: 3. ↩︎